2009年5月20日星期三

养生主——庄子

养生主

庖丁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[足奇] 砉然向然 ,奏刀[]然,莫不中音。合于桑林之舞,乃中经首之会。文惠君曰:嘻,善哉!技盖至此乎?庖丁释刀对曰:臣之所好者道也,进乎技矣 。

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全牛者。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方今之时,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依乎天理,批大,导大[上穴下款]因其固然。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[车瓜]乎!良庖岁更刀,割也;族庖月更刀,折也。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,数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彼节者有间,而刀刃者无厚,以无厚入有间,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

虽然,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,怵然为戒,视为止,行为迟。动刀甚微,[言桀]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。文惠君曰:善哉!吾闻庖丁之言,得养生焉。

《养生主》译文:

 

庖丁为文惠君解牛 ,手之所触, 肩之所倚, 足之所履, 膝之所[足奇]
庖丁替梁惠王宰牛。手接触的地方,肩膀靠着的地方,脚踩着的地方,膝盖抵住的地方,
砉然向然 , 奏刀 []然 , 不中 音 。 桑林 舞 ,
哗哗地作响,屠刀刺进去,霍霍的声响,没有不合乎音律的:既符合于《桑林》乐曲节奏的
乃中 经首 之会 。 文惠君曰: "嘻,善哉!技
舞蹈节拍,又合乎《经首》乐曲的节奏。梁惠王说:“嘻,妙啊!技术怎能达到这样高超的
乎 ?庖丁 释 曰:臣之所好者道也, 进乎技矣 。始臣之解牛
地步呀?庖丁放下屠刀回答说:“我爱好的是事物的规律,比技术还进了一步。起初我宰牛
之时, 所见 无非全牛者 。 三年之后,未尝见 全牛也。 方今之时, 臣以神
的时候,看见的只是整体的牛;三年以后,不曾看见整体的牛了。现在, 我用精神
而不以目 视, 官知 止 神欲 行 。 依乎天理 ,批
去接触牛,却不用眼睛去看牛,视觉停止了,然而精神在活动。按照天然的生理构造,击入
导 大[上穴下款] 固然。 技经
筋骨间的大缝隙,顺着骨节间的空处/窍穴进刀,依照牛体原来的组织结构,脉络相连和
肯綮之 未尝 而况大[车瓜]乎!良 庖 更刀 ,
筋骨相结合的地方尚且没有拿刀去碰过,又何况大骨头呢! 好的厨师每年换一把刀,因为
割也; 族 庖 更 刀 , 折也 。 今 臣之刀 十九年矣, 所解
用刀割肉;一般的厨师每月换一把刀,因为用刀砍骨头。现在我的刀已用了十九年了,宰杀
数千牛矣, 而 刀刃 若新发于硎 。 彼 节者有间 , 而 刀刃者无厚,
的牛有几千头,但是刀刃却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的。牛的骨节有间隙,可是刀刃却很薄;
以无厚 有间, 恢恢乎 其于 游刃 有余地 是以
用薄薄的刀刃插进有间隙的骨节,宽宽绰绰地,那对于动刀时一定有回旋的余地了!所以用
十九年 而刀刃 若新发于硎。 虽然, 每至于 族 ,
了十九年,刀刃却还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的。即使这样,每逢到筋骨交错聚结的地方,
吾见 其难为, 怵然 戒 , 止, 为 迟 。
我看到它难对付,就小心翼翼地对它警惕起来,目光因为它凝聚了,动作因为它缓慢下来。
动刀甚 微, [言桀] 已解 , 如土委 地 。 刀而立,
动刀非常轻,牛体[言桀]地一下就剖开解脱了,像土卸落在地上一样。我提着屠刀站立起来
为之 四顾, 为之 踌躇满志, 善刀 而藏之 。 文惠君曰:
,为此我四下张望,为此我悠然自得,心满意足;把刀擦干净收藏起来。”梁惠王说:“好
哉!吾闻 庖丁之言, 得 养生焉。
啊!我听了厨师的话,从中懂得了修身养性的道理。

宰牛,在手工业式的旧时代,是一种繁重的劳动,并且总是与腥臊、血污联系在一起,被人看作下贱的工作。但庄子笔下的庖丁,不以为苦,反以为乐。“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[足奇],砉然向然,奏刀[]然, 莫不中音。合于桑林之舞,乃中经首之会。”这不是在劳动,而是在载歌载舞。对于庖丁,宰牛是一种乐趣,一种享受。当他把牛分解完毕之后,“提刀而立,为之 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”,得意悠然,似乎获得了美的饱尝,连从旁观看他解牛的文惠君也再三发出“善哉”之叹,是够动人的。

这 是否因为庖丁解牛有数,熟能生巧的缘故?是的,但不尽如此,如他所说:“臣之所好者道也,进乎技矣。”技巧是其次的,道是首要的。每解牛一次,都是对道的 一番体验。道是作者笔下主人公孜孜以求的妙理,获得了它就获得了人生的真谛,能够在实践上体现了它就是人格的自我完善,没有比这更幸福快乐的事了。

丁 的这些感受,并非得之一朝一夕,而是长期体验的结果。他自述解牛经历了三个阶段:开始时所看到的是一头活生生的牛的全体。三年之后,所见的就不是全体;而 只是牛的结构,或者牛的分解路线。据现代生理心理学揭示:每个人都用一种特有的方式去观看他所熟悉的物体,当他察看或者再认对象时,他对每个对象都有一个 选定的他的眼睛所遵循的路线。这路线在对象身上构成特征环。庖丁之“未尝见全牛”就是因为他的视线集中在牛体的特征环上。第三阶段就根本不用视觉,只凭“ 神通”。神遇是庄子学派领悟事物道理的一种特殊的、高层次的方式。他已经把对象认识透了,在实践中目的性与规律性高度统,顺物自然,像打太极拳一样,处在意与不意之间的神游状态。族庖用折刀法,良庖用割刀法,而庖丁用游刃法。“彼节者有间,而刀刃者无厚,以无厚入有间,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。”他依着牛体结构,只须轻轻一割,牛就“然然已解,如土委地”了。

庖丁的经验,非仅仅是解牛的经验,而是悟道的经验。“依乎天理”、“因其固然”、“以无厚入有间”,何止适用于解牛,任何工作,一切活动,皆当如是。故文惠君曰:“善哉!吾闻庖丁之言,得养生焉。”养生的秘诀,就在于不要用自身这个“刀”去折生活中的枝经肯綮,去砍大[车瓜]。 而要“以无厚入有间”。所谓“无厚”,即《逍遥游》中的“无己”,是主观的要求:“有间”,是指社会关系中可能介入之所,需要对客观环境的洞察。在这样的 主客观条件下活动于世,就“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”。也就如作者在这个寓言之前所说:“为善无近名,为恶无近刑,缘督以为经,可以保身、可以全生、可 以养亲、可以尽年。”

道 者,行于万物者也。故体现了道的庖丁解牛的典型事例,在《管子》中,被用来说明用兵要乘虚而入;在《淮南子》中,被用来说明不但要巧其器,而且要巧用其 器:我们一般用以说明办事掌握客观规律,事半而功倍,这正是形象体现了道的普遍性的缘故。庖丁谓:“所好者道也”,诚属明道之言。


本文首先描绘庖丁解牛的情景。“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跨,砉然响然”,组成完整的解牛图。记叙这四个动作,突出了庖丁手脚利索,活画出这位厨师的姿态。以上是描绘庖丁动作的快,下面则是表现他动作的美。“奏刀[]然,莫不中音:合于《桑林》之舞,乃中《经首》之会。”这就是说屠刀伸进皮肉里,发出的声音,没有不合上拍子的,跟《桑林》舞一样美妙,跟《咸池》乐一样动听。这 些都道比附手法。一经过比附。形成了夸张,文意也较之上一层有了递进,庖丁的动作不仅熟练、而且富于节奏,具有美感性。文惠君曰:“嘻,善哉!技盖至此 乎?”文惠君的赞叹,连用两个语气词,是对庖丁绝技的高度赞赏。“技盖至此乎?”本领怎么会这么高明呢?这句发问,开拓了文路,引起了庖丁的议论。

庖丁谈到他解牛的经历、经验和感受。“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全牛者”一开始宰牛的时候,在眼中把牛看成是一头整牛。“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”他之所以不再把牛看成是一个不可分的整体,是因为对牛的生理结构已经烂熟于心,它给予庖丁的感觉是可以自由拆卸的零件了。从对整头牛的感受发展到对零碎牛体的感受,实际上反映了庖丁技术的精进。

接着,是写庖丁在解牛时的具体的感受。“以神遇而不以自视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依乎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”。庖丁解牛已达到如此高妙的地步,他不是凭五官的感觉来感触牛,而是凭自己的感受来感受牛,在这里,五官的作用已经到达熟透而升华的境地,精神的作用可以说是入于其妙了。

这是什么原因呢?庖丁作了自我解释:“依乎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”。这就是说,要按照对象—牛本来的情形,依据天生的结构,分开自然的缝隙,通过那自然的空当。这是从规律性上阐述问题的。

接着,文意形成递进,写了庖丁如何利用空隙,以保存自己。“ 良庖岁更刀”,每年都得换一把刀,是什么原因呢?这是因为他是在那里切削。“族庖月更刀”,每月就得换一把刀,又是什么原因呢?是因为他砍缺了刀口。庖丁 用“良庖”和“族庖”作为反衬,来说明自己技法的高超。“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数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”他的这把屠刀,用了有十九年之久,宰杀的 牛达几千头之多,但刀刃如新。为什么这位庖丁能使屠刀历久仍如初始时那样锋利呢?这是因为他能在牛身上寻找空隙。庖丁善于发现空隙、寻找空隙、利用空隙, 而刀锋并没有空隙那么厚,这样,就“恢恢乎其子游刃必有余地矣”。游刃有余,就能在其间大可回旋了。“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”,是对上文的总结,揭 开了十九年屠牛数千而释刃如初的根本原因,文章的肌理文路十分清晰。

以上庖丁谈的是解牛的一般经验,侧重于寻找空隙。下面庖丁谈的是解牛的特殊经验,着眼于精神专注。“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”,庖丁不是没有遇到困难,有时也确实碰到不易解 决的难题。作者这样写,倒反而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性,说明庖丁不是神,而是在实践过程中不断遇到困难,而又善于克服困难的好厨师。作者这样写道:“怵然为 戒,视为止,行为迟,动刀甚微”。活画出庖丁的神情举止。“怵然为戒”,显示出他的高度警惕。“视为止”,目不斜视,视线固定。“行为迟”,行动迟缓,见 出细心谨慎。“动刀甚微”,轻轻地下刀。由于这样细心地对待难题,那么,关键也就顷刻解开。“如土委地”,一个比喻,表现了克服困难所带来的成果—牛上的 “关键”象坍塌的泥土一样落在地上。

接 着是一段庖丁克服困难以后欣喜情态的生动描画:“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。”你看,他提着刀站在那里,四下里张望,那股劲儿真是活 灵活现,得意洋洋,然后把刀擦擦干净收藏起来。由初遇困难而始有畏怯,到克服困难而得意非凡,人物情态有变化.文章的层次也出现变化波澜。

这 篇散文的思想内容比较复杂,反映了庄子思想的复杂性。为了把问题说清楚,我们想从这样两个方面来分析:一是庄子论述的原意。庄子的《庖丁解牛》选自内篇 《养生主》。所谓“养生主”就是养“生之主”,也就是养精神的意思。那么,如何养精神呢?就是要象“庖丁解牛”那样,善于寻找空隙,集中精神注意,“依乎 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”,避开矛盾,象保护刀刃一样地保护自己。这导源于庄子的世界观和哲学观。

二 是庄子的这则寓言所提供的客观意义。这则寓言是庄子用以说明自己观点的材料。这段材料给了我们这样一些启示:解牛,要掌握牛的内部结构,处理事情,要掌握 事物的本来规律。掌握了规律,“依乎天理”,就能适应这种规律,进而妥善地把事情办好。庖丁解牛之所以动作那么快、那么美,是因为他实践得多。实践之初, 见“全牛”;实践之后,”未尝见全牛”。多方实践后,十九年屠刀锋利如初,游刃有余地驾驭了事物。这些观点,不是庄子固有的,而是我们从这则寓言材料中引 申出来的。这一点,应予注意。

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说《庄子》“大抵率寓言也”。这则寓言在艺术表现上也是有成就的。它体现了先秦诸子散文的哲理美,而这一哲理美的追求,不是作纯理论思辨,乃是通过某一具体的形象感强烈的故事、画面体现出来。本文前章描述充分,后文论述合理。一开始用十六字:“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跨”,写出了解牛时的动人姿态,继之又写出了合舞合乐的美妙。描写出了这一切,文惠君的赞叹才有依据。有文惠君的赞叹,才会有庖丁的议论。这样;文章的承接转合,就显得异常自然。

概括描述和集中刻画相结合。庖丁介绍解牛的经验时,对三年前后的感受,十九年用刀的情况,作了概括性的描述。而在概述中又有集中的刻画,例如集中刻画了庖丁解决难题的情景,尤其是难题解决后“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”,其得意之情状,跃然于纸面。

问题(一):《养生主》中如何描写庖丁解牛的经历、经验和感受?

  1. (始臣之解牛之时,所见无非全牛者。三年之后,未尝见全牛也。方今之时,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)

一 开始宰牛的时候,眼中只见整只牛。三年后,他不再见到一个不可分的整体,因为对牛的生理结构已经烂熟于心,它给予庖丁的感觉是可以自由拆卸的零件了。今 天,庖丁在解牛时不是凭五官的感觉来感触牛,而是凭直觉来感受牛,在这里,五官的作用已经到达熟透而升华的境地,精神的作用可以说是入于其妙了。

  1. (依乎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)

这是什么原因呢?庖丁解释说他是按照牛本来的情形,依据它天生的结构,分开自然的缝隙,通过那自然的空隙。

  1. 良庖岁更刀,割也;族庖月更刀,折也。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,数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彼节者有间,而刀刃者无厚,以无厚入有间,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。

接着,庖丁用“良庖”和“族庖”作为反衬,来说明自己他说自己的屠刀用了有十九年,宰杀的牛达几千头之多,但刀刃如新,是因为他能在牛身上寻找空隙。庖丁善于发现空隙、寻找空隙、利用空隙,而刀锋并没有空隙那么厚,这样,就能游刃有余,在其间大可回旋了。

  1. 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,怵然为戒,视为止,行为迟。动刀甚微,[言桀]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

庖丁也谈到解牛的特殊经验,着眼于精神专注。庖丁碰到不易解决的难题时,高度警惕。目不斜视,视线固定。行动迟缓,细心谨慎,轻轻地下刀。由于这样细心地对待难题,那么,关键也就顷刻解开。

  1. “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[足奇],砉然向然,奏刀[]然,莫不中音。合于桑林之舞,乃中经首之会。”……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。

宰牛是一种繁重的劳动被人看作下贱的工作。但庖丁不以为苦,反以为乐。这不是在劳动,而是在载歌载舞。对于庖丁,宰牛是一种乐趣,一种享受。当他把牛分解完毕之后,得意悠然,似乎获得了美的饱尝,连从旁观看他解牛的文惠君也再三发出“善哉”之叹,他说每解牛一次,都是对道的一番体验。


问题(二):《养生主》的思想内容

1. 道的体验,才是人生至乐

宰牛是一种繁重的劳动被人看作下贱的工作。但庖丁不以为苦,反以为乐。他解牛的时候不像是在劳动,而是在载歌载舞。对于庖丁,宰牛是一种乐趣,一种享受。 当 他把牛分解完毕之后,“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”,得意悠然,似乎获得了美的饱尝,连从旁观看他解牛的文惠君也再三发出“善哉”之叹,他说每解 牛一次,都是对道的一番体验。道是作者孜孜以求的妙理,获得了它就获得了人生的真谛,能够在实践上体现了它就是人格的自我完善,没有比这更幸福快乐的事 了。

2. 养生的主要方法有:

a. 养精神

养生的秘诀,就是要像“庖丁解牛”那样,善于寻找空隙,集中精神注意,“依乎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”,避开矛盾,象保护刀刃一样地保护自己。不要用自身这个“刀”去折生活中的枝经肯綮,去砍大[车瓜]。而要“以无厚入有间”。所谓“无厚”,即“无己”,是主观的要求:“有间”,是指社会关系中可能介入之所,需要对客观环境的洞察。在这样的主客观条件下活动于世,就“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”。

b. 掌握事物的本来规律

解牛,要掌握牛的内部结构,处理事情,要掌握事物的本来规律。掌握了规律,“依乎天理”,就能适应这种规律,进而妥善地把事情办好。庖丁解牛之所以动作那么快、那么美,是因为他实践得多。实践之初,见“全牛”;实践之后,”未尝见全牛”。多方实践后,十九年屠刀锋利如初,游刃有余地驾驭了事物。


问题(三):《养生主》的艺术特色

  1. 体现了先秦诸子散文的哲理美

这一哲理美的追求,不是作纯理论思辨,乃是通过某一具体的形象感强烈的故事、画面体现出来。以庖丁解牛的经历和经验来说明抽象的养生之道;以具体的解牛姿态来表达悟道的快乐。

  1. 描写与论述相结合

本文前章描述充分,后文论述合理。一开始用十六字:“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跨”,写出了解牛时的动人姿态,继之又写出了合舞合乐的美妙。描写出了这一切,文惠君的赞叹才有依据。有文惠君的赞叹,才会有庖丁的议论。这样;文章的承接转合,就显得异常自然。

  1. 概括描述和集中刻画相结合。

庖丁介绍解牛的经验时,对三年前后的感受,十九年用刀的情况,作了概括性的描述。而在概述中又有集中的刻画,例如集中刻画了庖丁解决难题的情景,尤其是难题解决后“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满志,善刀而藏之”,其得意之情状,跃然于纸面。“

  1. 善用修辞手法使说理生动

比喻:《桑林之舞,经首之会比喻解牛姿态熟练美妙;“刀刃若新发于硎”和“如土委地”等形象的比喻。夸张:手之所触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[足奇] 砉然向然 ,奏刀[]然,莫不中音衬托:“良庖”、“族庖”反衬庖丁19年用刀的利害。


问题(四):《养生主》中庖丁解牛的技术为什么能达到那样高度熟练、准确的地步呢?(2001年)

1. 通过长期的实践,掌握牛的内部结构。

庖丁解牛之所以动作那么快、那么美,是因为他实践得多。实践之初,见“全牛”;实践之后,”未尝见全牛”。多方实践后,达到“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”的地步,能够十九年屠刀锋利如初,游刃有余地驾驭了事物。

2. “依乎天理,批大隙,导大[上穴下款],因其固然”、“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[车瓜]”。

庖丁按照牛本来的情形,依据天生的结构,分开自然的缝隙,通过那自然的空当。完全不去碰经络相连和筋骨相连的地方,更不去碰大骨。这是从规律性上阐述问题的。

3. 以无厚入有间

庖丁能在牛身上寻找骨节间的空隙。他善于发现空隙、寻找空隙、利用空隙,而刀锋并没有空隙那么厚,这样,就“恢恢乎其子游刃必有余地矣”。游刃有余,就能在其间大可回旋了。“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”。

4. 碰到不易解决的难题时,着眼于精神专注。

庖丁是在实践过程中不断遇到困难,而又善于克服困难的好厨师。“每至于族,吾见其难为,怵然为戒,视为止,行为迟。动刀甚微”。当遇到筋骨聚结的地方,庖丁便显示出高度警惕,目不斜视,视线固定,行动迟缓,细心谨慎,轻轻地下刀。由于这样细心地对待难题,所以关键也就顷刻解开,“如土委地”。

5. 庖丁领悟到解牛的最高境界在于“道”。

0 评论:

发表评论